愿你无我 也徜徉肆恣安可活

猫与哈士奇[K漏]

*KB第一人称视角

*尝试新排版 而且不要以为标题很污

*中秋快乐 虽然和中秋毛关系也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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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学刚毕业,我在A市找到了我的第一份工作。简单来说就是给杂志社打工的一门差事,敲敲键盘排排版,熟练运用Photoshop和美图秀秀等软件抠图设计版面,轻松得很,工资也高。

  

  因为以前在网上曾经帮别人做过美工,所以在这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。一天过去,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,再伸个懒腰,关掉电脑背起包就能下班。高度集中有点让我的大脑疲倦,但只要目光触及于五彩缤纷的画作,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释然,也就不觉得有多辛苦了。

  

  身处同一办公室,与同事的关系也要打点好。开始的几天抢着给他们订外卖捎咖啡,天气一冷一热就去嘘寒问暖,时间一长,笑容滞在脸上都有些僵硬,险些以为是中风。这种讨好别人的事情我自然不愿意去做,因为它总会让我觉得低人一等,然事实却并不一定。

  

  于是一个月过去了,我对他人的印象还是不怎么好,除了你。

  

  你的座位被安排在角落里,硕大的箱子在你左手边摞了三四个,数不清的A4纸叠得老高。你平日里总是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脑屏幕,也不怕眼镜片最终像啤酒瓶底那样厚。

  

  问你中午想要吃什么,下午茶时间想要喝什么,你也要支支吾吾上一大会儿,才不好意思地说一句“不用麻烦你了”。这对我来说是省了不小的麻烦,但我更担心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这种自来熟的性格。

  

  既然你不告诉我,那我就自己猜。我所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你凌乱的办公桌,以及你早上出门忘记打理的乱蓬蓬的头发。你的小动作与同别人对话时细微的表情变化我都参透的一清二楚,久而久之也摸清了你的喜好。

  

  最终我站在编辑社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,投下了早就想投下的硬币。从出口滚出的易拉罐饮料品种,是我几周来研究出的成果。

  

  

  你的午饭总是随意解决掉的。昨天是苏打饼干,前天是四元一碗的泡面,香气溢满了整个房间。也从不和其他同事一起,在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从某方面说生活是有些不健康,你却还像活得很滋润的小白领,脸颊白里透红微微地冒着粉色。

  

  自从给你递了加奶加糖的咖啡罐,你同我讲的话也陆陆续续变得多了起来。起初还是偷偷地瞥我一眼,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声张的你,如今却与我面对面坐着侃侃而谈。这样的情形,在我刚在这里工作时连想都不会去想,因为我当初认定了不会发生。

  

  你会在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悄悄跑到我身后,轻轻拍一下我的肩膀,另一只手上还拖着把椅子。有时你会聊一些上班下班路上发生的事情,有时会介绍介绍你脾气古怪的邻居。

  

  我很乐意听。关于你的琐碎的日常,我实在是很好奇。

  

 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你,为什么不谈谈你家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呢?

  

  你歪了歪头怔怔地看向我,随后无奈地笑了笑,酒窝浅浅地露在嘴角,用着叙述他人事迹的平静的口吻对我说,我家里就我一个人,怎么会有趣。

  

  当时我以为你是个在大城市里单打独斗的大学毕业生。仅此而已。

  

  

  养只猫吧,给家里增添点生气。我在某次谈话中忽然说起。

  

  你慌忙拒绝似的摇了摇头说,我一点都不会照顾小动物。再者,周一到周六的白天上班也没空陪它,实在是于心不忍。

  

  多买点玩具给它,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就好了。至少算是有个伴,我再次建议道。

  

  你妥协地笑了笑,应该是欣然接受了。又冥思苦想了半天说,我还是比较喜欢养狗,最好是哈士奇。

  

  挺像你的。我兀自偷笑了很久,也没对你明讲。

  

  在宠物店里逛来逛去的时候,你的眼睛一直都闪烁着粼粼的水光,带着一份柔和。你大概是个很有爱心的人,我猜测着,默默跟在你身后,把你对宠物的喜好细致地记在心里。我不讨厌这样的工作,反而还乐在其中。因为观察对象是你,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厌烦过。

  

  你最终还是养了只猫。一开始你有些沮丧,但立刻就被新成员到来的喜悦给湮没了过去。你抱着那只小家伙欢喜得很,我在原地站了很久,最终没也向你道声再见,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了。真是和你一点都不顺路啊,我心里碎碎念着。

  

  

  离除夕夜还有几天,马上就要休息了。这几天天气不是不好,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从灰白色的上空飘落下来,能感受到的是格外的冷。你在文案写好之后无所事事,趴在窗台上借着玻璃的朦胧水汽,伸手十分仔细地写着什么。

  

  我没空去看,但我的确想知道你写的内容。现在手头上的排版出了问题,正在逐页校正,原本计划好的进度险些超标。处理好之后我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,疲惫地抬眼看向你那边,而你写好的字却已经重新浮上一层水雾,一片模糊,再也看不真切。

  

  离开座位去问你,你有些慌乱,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发现。随后编了句话说给我听,有理有据令人信服。说的什么已经忘了,反正不是你在窗上写下的真正内容。我不相信,接连逼问你,目光也一直盯着玻璃上隐约的字迹,硬是想要看出点什么来。

  

  你不满地叹了口气,又有些赧怯,不好意思地坦白道,你其实写的是“KBShinya工作狂”。

  

  我一挑眉,反问道,我哪里像个工作狂了?

  

  你理直气壮地反驳说,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往我这边看了!只是在盯着你的电脑!

  

  我一愣,大脑有些当机。你好像也意识到说了什么不太妥的话语,一言不发地坐回了你的位置。

  

  

  我说,你过年应该是要回父母那边的吧。

  

  你眨眨眼,又露出了上次无奈的笑容浅浅回我,爸妈在我还未记事时就去世了。

  

  我才意识到我说了多不合适的话,连忙向你道歉。你翘了翘嘴角,说习惯了。

  

  习惯了什么?习惯别人提及到你的痛处,让彼此之间多几分尴尬吗?我背在身后的拳头攥得越发的紧,指关都有些发白。我不想成为你认知中的“别人”,我想让你把我放在心上。

  

 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,对你而言我连知心朋友都算不上,更何谈走进你的心里。再言,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你的生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,现在都一无所知。

  

  心中的急切不断蔓延,我险些抑制不住自己去拥住你。屋外墙角处的冰雪躲在阴处化不开,我眯着眼睛去正眼看向阳光,即使它越强烈,遇见爱好逃避的冰凌,恐怕再炽热的爱情也无济于事吧。

  

  

  你接受了我无厘头的邀请,十分有兴致地坐在火车包厢的对面,侧头看向窗外的沿途风景。我伸手摆弄着桌旁的一簇花,被你嘲笑成少女心。

  

  火车上的饭意料之中的难吃。你身为一个吃货蹙着眉头强行下咽,表情是无以言喻的痛苦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碗里,也只有寥寥几块肉。此时应该是要把它们夹给你的,因为我一直这么做,所以也就按着自己的意愿握起了筷子。

  

  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,我从座位底下拉出行李箱,等人都走尽了才喊着你向外走。站在旅程的末尾,暖气足得很,你像当初那样在窗上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句英文。才背了几天的工作必背英语单词就会写句子了?我看着那些难以分辨的字母,无奈地笑着去催你跟上我的脚步。

  

  天空与山峦拥抱着,难舍难分。你把脖子缩在毛绒衣领里,只露着双眼睛。我所在的城市靠北,对于你的常居地而言,是有些冷了。

  

  你冻红着脸,望着寂寥的柏油马路,不停地吵着要看雪。我有些无奈,拿出手机翻了翻最近的天气预报,接二连三的大太阳出现在屏幕上。

  

  接踵而至的是失望。我不懂心里感到空落落的缘由,大概是因为不能够看到你在下雪时表现出的欣喜与惊诧。好遗憾啊,好遗憾啊,我将手机黑屏,扔回了衣兜里。

  

  简单向父母打了声招呼后,你有些不自在地正襟危坐在一旁,不是盯着电视里的抗日电视剧就是注视着地面。我偶尔起身去拿水果,你也总是不厌其烦地起身,跟在我身后。

  

  早知道就不来了,好不习惯。你嘟着嘴向我抱怨,手上正切着即将用来拌菜的番茄和黄瓜。你的刀工很好,想来也是因为你独居的缘故。

  

  我也没闲着,正不停地用炒勺搅动着锅里的肉丁和蘑菇。听到你的不满,我笑了笑回你,那以后就不带你了。

  

  你装出一副恳求的样子,更多的却是无奈。你说,你很喜欢这种温馨的家庭气氛。把蔬菜盛到盘里之后,你自顾自地说了起来。

  

  “你现在这么圆满,心里肯定也别无所求了。我从小到大所期盼着的幸福,就是在雪下得很大很大的冬天,屋檐和地面上全是厚重的雪层,在月光下幽幽地发着光。一家人窝在一间屋里,靠着暖气乐此不疲地聊着天,喝的是加奶加糖的热咖啡,看着电视上持续了好久的AD钙奶的广告。别那么看着我,我知道这平凡得很,但……”

  

  你话头忽然一哽,不再言语。

  

  但在南方,没有雪,也没有暖气。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作族,哪能那么幸运地在这么早就能够享受到天伦之乐。朝五晚九,用尽一天的时间来支撑起整个家庭,怎么会有心情和家人一起看那种毫无意义的广告。

  

  而且,人什么时候满足过。

  

  我不想用这些话来反驳你,因为你的梦想,太过纯粹。只是如果可以,我想拼命去实现它。

  

  

  两室一厅的小房子,没有多出来的一间卧室留给你。即使是我的房间,书架上窗台上也布满了灰尘。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,掰着指头算算,竟已有一年。

  

  当母亲说让我和你在一张床上凑合一晚的时候,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你。那一刻,你也略带了些慌张,脸颊绯红地撞入我的眸子。

  

  不太对劲。我挠了挠头,很自然地应下了。

  

  一系列的翻箱倒柜之后,床上多了两床被子。这样能免去不少尴尬,我在心里感叹一声,俯下身去铺床。你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我的一举一动,也不再挑起话题。

  

  东南西北放肆聊到凌晨,关了灯之后就立刻过渡到了死寂。你就在我的身旁,触手可及的地方。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粗重,打算等你睡着之后再睡。打鼾是个不好的习惯,我默默念着,睁眼看向天花板。

  

  你似乎为睡觉姿势烦恼着,翻来覆去个不停。背对着我太生疏,面对着我又太过奇怪,你内心斗争着,思维疲累了,也就随意地找了个姿势停滞在了那里。

  

  在确定你还没有睡着之后,我才轻声开了口。“哦漏,你的腿压到我的肚子了。”

  

  “啊?抱歉!”

  

  空气凝结了几秒钟,随后被笑声淹没。看来唠嗑是要持续到天明了,我在一片黑暗中坐起身,摸索着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。

  

  

  正月才不过几天,编辑社又匆匆打来电话催着回去工作,说是会给双倍的加班费。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,但又牵扯到家人的问题,我思想斗争了很久,才决定现在这边稍做停留一两天再走。

  

  你表示理解,独自收拾了行李。

  

  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很久,天空阴得不像话。云与云之间紧挨得密不透光,即使是白昼,也如太阳落山后一般阴暗。我帮你提着箱子,与你并肩行进着。

  

  站在车站月台上,你挥手向我告别。明明再过几天就又见面了,我却依旧有种不舍。那种不舍,逐渐吞噬了神经与理智,我像是被鬼神支配了一样,把你拥进了怀里。

  

  那是我一直想做,却做不到的事情。

  

  你任由我无理取闹地抱着,脸皮薄的你也没去在意旁人的眼光,甚至伸出了手来回应我。你一直都这么温柔地包容着我,尽管我从来都不愿去把你当做朋友对待。

  

  不是朋友,能是什么呢。

  

  火车缓缓开出,你探出窗外的半边身也模糊在了远方,逐渐消失。走出车站,天空竟然飘飘扬扬洒起了雪花,反射着盈盈的灯光。

  

  同别人一样,我也匆忙拿出手机拍照录像。

  

  收到照片的你,现在一定很后悔那么早就离开了吧。



  “The blue of the sky fell in love with the earth's green.”

  “But I wanna say that the earth also loves the sky.”

  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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