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厘[K漏]

*军训梗/大一新生Kx教官漏

*微年下/年差四岁左右

*全文1w+注意,废话照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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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01

  

  甫一打照面,谁也不相信面前这个青年会成为他们的教官——肤色略白,嘴角犹带笑,帽檐下的碎发间藏着一泓清泉,甚至还有些俊俏,像是对任何人都能从宽发落。KBShinya个子偏高,编队后站在排头,但即使如此也能够听到从女生那边传来的夹带着兴奋的窃窃私语。

  

  他打了个哈欠,略慵懒地把目光投向队伍前方。那教官刚生涩地做完自我介绍,大致扫了眼方队,恰好撞上他视线。出乎他意料的,对方明明是大他几岁的人,却首先尴尬了起来,匆忙又看向别处。

  

  ……别不是个混进队里的大姑娘吧。KBShinya腹诽道。

  

  

  大学军训要真论起道来,其实和高中如出一辙。只不过体能体格都增加不少,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算到今天最起码也满了十八年,是以要求也比中学时代严厉得多 。总参谋在主席台上训,教官就在连队前方跟着训,俯卧撑深蹲张口就几十个起步,吓得一帮学生大气不敢出。

  

  但凡事总有例外。站军姿时,KBShinya时常用余光去打量他们的教官哦漏。后者寡言,性子也不能说冷淡,只能跟腼腆沾着点边儿;但又完全是个军人模样,一记眼刀飞过去,见者立马报告出列,俯身就是十个俯卧撑。从不像隔壁连的教官插科打诨,短暂的休息时间被女生围着搭讪也只是笑笑,笑得风轻云淡,一看就十分有经验。

  

  如果忽略了他红透的耳廓的话。KBShinya心觉好笑,他还是头一次遇上脸皮这么薄的男生。眼见其他教官都在学生之间混得风生水起,哦漏却还跟个菩提老祖一样单独坐着,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,背着双手朝他走过去。

  

  “教官,”他笑,“跟我玩个游戏呗?”

  

  哦漏于是抬头看他,淡声道:“玩什么?”

  

  KBShinya把他两个攥得死紧的拳头伸到他眼皮底下,解释道:“猜猜哪只手里有糖,猜对了就给你。”

  

  幼儿园孩子才玩的把戏。哦漏的嘴角轻抽几下,还是接受了邀请,认真地端详起这两个拳头来。他的眉微微蹙起,片刻后才犹豫地指着其中一个做了决定。

  

  KBShinya挑眉:“确定了?真的是左手?”

  

  哦漏一本正经:“嗯,左手。”

  

  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逐渐摊开,里面什么也没有。哦漏有些懊恼,他明明看到了左手指节略微放松,显然是放了什么东西在掌心。不过还是愿赌服输,他笑了笑,刚要说些什么,对方的右手却伸得离他更近了些。

  

  他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这个学生。KBShinya扬起嘴角,眸子中似有星光微亮,他冲着教官眨了眨眼睛,轻声道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这次可不要猜错了啊。”

  

  

  下一次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,五连的教官主动向学生搭话了。也无非就是“站得累不累”“太阳晒不晒”“今天天气真好”等等无关痛痒的话题,但每个人听到后都被惊得不得了,讶异程度堪比听到哑巴开口讲话——虽然也的确没什么区别。

  

  年轻人的热情一点就着,问东问西好不热闹,哦漏甚至有些应接不暇。大多数还是要他讲军校生活,不过翻来覆去说的也就是张机械时刻表。有关苦累他很少去提及,讲的主要还是朋友之间的趣事。人人都说当兵很累,累又能有多累,时间一旦久了,总会习以为常。

  

  KBShinya就跟着众人在一旁静静地听,没事儿就带头起哄要哦漏唱军歌。正巧总参谋也说过趁这段时间教教学生拉歌,哦漏于是就思考了一会儿,问道:“你们都会什么?高中应该都学过吧?”

  

  “早忘了,”他右手边的学生不怀好意地回答他,“教官示范一下啊。”

  

  哦漏锲而不舍:“《强军战歌》肯定会的吧?《军中绿花》呢?”

  

  这次回答他的人多了些,整齐划一地拖着长音道:“不会——”

  

  这群小兔崽子。哦漏被气笑了,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。学生们都看他热闹,稍稍地欺负他不懂反驳,不论是男是女都闹个不停。KBShinya站在人群后面,单手叉着腰端详了那边的教官很久,才开口解围:“好了好了,别再……”

  

  “对面坐的是哪一位欸,哪一位欸?”

  

  KBShinya话音一顿。

  

  “原来是五连的小妹妹欸,小妹妹欸;小妹妹唱歌是真好听欸,真好听欸,好听你就来一首欸,来一首欸!”

  

  说话时温温润润,方才附到了拉歌词里竟还变得有模有样起来。分明是幽默直白的东西,却硬生生把训练场感染成了演唱会。哦漏硬着头皮唱完后扫视一圈,发现他们都干坐着瞪眼不吭声,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怎么了吗?”

  

  他前面的一个女生开口了,却是结结巴巴磕磕绊绊,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,最后还是旁边的人替她解释:

  

  “教官,你你你你你唱得、超好听啊!!!”

  

  学生一个接一个地鼓起掌来,引得隔壁几个教官望着这边哈哈大笑。哦漏颇为尴尬地向他们摆了摆手,对这群小他不过四五岁的孩子扶额道:“可以了可以了,我已经体会到你们的热情了。说起来还要选一个拉歌人,你们谁来?”

  

  众人听闻纷纷低头。只剩一个人还跟个旗杆似的站在那边发愣。

  

  哦漏冲他一笑。

  

  KBShinya在他没笑完时就低下了头,闷声道:“教官眼力真好,我拒绝。”

  

  

  

  02

  

  拒绝当然无效。但好在KBShinya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,极擅长苦中作乐,没一会儿就学会了拉歌,转身去撩同班姑娘了。

  

  颓废了一个暑假,这些大一新生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头一次接受这么长的阳光洗礼。踢完正步后才开始休息,上铺下一秒就整个趴到了地上,舒服地感叹一声的同时看向身旁坐着的人,正哼着歌在沙地上写些什么。他试着去偏头瞥了一眼,不出意料,是萧敬腾的名字。

  

  “写毛,滚上去唱歌。”上铺抬起尊贵且僵硬的手臂推了他一把。

  

  KBShinya一撇嘴,挪得离他远了些。随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他嗤声道:“不去,这几天拉歌拉得嗓子疼,想听自己去唱。”

  

  奈何他经不住耳边折磨,心里串了串歌词就捂着耳朵跑到主席台上避难。他接过麦克风,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,丝毫不觉得慌张。

  

  休息时间算不上长,做什么也都被疲乏拖累得毫无兴致。学校良心发现后准许学生上台唱歌带动气氛,但话又说回来,有谁能在站完二十分钟军姿后爬得上去主席台?

  

  要说军训是够累人的,人人都跟麻杆一样杵在地上,活像草地里的一群山药棍。太阳晒得额头发烫,脚底板仿佛扎在刀尖上,最可怕的是还被要求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——每次听到这要求,KBShinya都在心里笑得直打跌,站在这里就有够坚定了,眼神是真的装不出来啊。

  

  不过长时间站立对他来说完全是不充分不必要条件,谁也推导不出谁。高中他就迟到成性,偏偏还能拿着成绩单把老师的脸打得啪啪响,无人真枪实弹地去罚他,顶多就是他不想早读,主动在外面罚站看看风景而已。

  

  正如某某老先生所言,这世上站着本是累的,但站得次数多了,便也不累了。他打了个响指,引得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

  

  没有伴奏,只有清唱,耳边仅回旋着他的声音,像天籁。他的声线曾经被高中的音乐老师夸得上天入地,艺术节也总拉他去救场,久而久之便无论是什么突发状况都能够信手拈来,胆子大得很,拥有了极强的凝聚力。

  

  比如现在,无人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。他们抬头望着那风华正茂的少年深情低唱,恍若某种低语与诉说,拿捏情绪正当好,副歌更是夺人心魄。哦漏也看过去了,一眼便惊艳,水蓝色里映着他头顶的那片天空,一碧如洗——

  

  一曲毕,KBShinya冲人群挥了挥手,三两下跳下主席台,跑回了队伍。路过凉棚,见到哦漏正将手中的瓶子盖好,他搭话道:“果然雨神的威力还是不太行啊,瞧瞧这天,一丝云都没有,多半还要被晒死。”

  

  哦漏从旁边拿了瓶新的矿泉水扔给他,斥他道:“封建迷信,你都二十一世纪新青年了,怎么还拿网上炒作当回事儿。”

  

  “哟,农夫山泉。”KBShinya也不再驳回去,游刃有余地接住水往眼前一看,冲教官眨了下左眼,“有点甜啊?”

  

  

  上铺捣了捣他肚子,冲他挤眉弄眼:“喂,看那边。”

  

  对床掐了掐他腰上的肉,悄悄用手给他指着:“还有那儿,那儿!”

  

  被夹在中间动手动脚的KBShinya:“……你们再这样,手就别想要了。”

  

  其余两人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。

  

  除了夏天校门口的奶茶店前他曾排过这么长的队,他是真的没再体验过一条长龙了。午饭过后,天气变得异常闷热,脱下衣服都拧得出水,偏偏一群人还都挤在小卖部前面排冷饮喝,简直要冷饮不要命。

  

  而假装路过实则偷拍他的女同学也不知道过来过去了多少个。

  

  早知道求雨会被如此围观,那就不出这个风头了。KBShinya有点头疼,只盼着快点排到他自己。迈上步的前一秒,他的余光瞥见教官三三两两地从食堂走出,于是又从伸出的三根指头里加了一根,付了钱就抛下两个舍友跑没了影。

  

  哦漏正努力地消化着身旁教官倒的苦水,忽然脸颊被冰了一下,差点没惊吓过度蹦到别人身上去。他定了定神,才发现KBShinya优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,伸向他的手里握着杯绿豆冰沙。

  

  “多谢。天很热,你自己留着喝吧。”他道。

  

  KBShinya则把另一只手上的冰沙向他晃了晃,“我还有呢。”

  

  多说无益,再推辞下去也损了学生好意。哦漏接了过来,捧在掌心之间。冰沙冰凉无比,而最上面的碎冰已经开始融化了。

  

  他抬头望向前方,看见同他擦肩而过去追同伴的少年的发梢迎着风在阳光下熠熠发光。恰如某种隐晦的心绪,正在幽暗的心上疯长。

  

  

  03

  

  “哥,你好,哥,你腿酸吗?”

  

  “酸你妈滚。”

  

  KBShinya万念俱灰地蹲在地上,酸倒是不酸,麻过去了那一阵,腿也就没什么知觉了。早知如此就不会去逞英雄,代替全班接受总参谋的罚蹲蹲上半小时,与其这样还不如杀了他痛快。他所在的五连训练了三十分钟,他也就跟着蹲了这么久,休息时间一到,整个人随哨声一瘫,像一滩烂泥一样糊在沙场上。

  

  舍友呼啦一下团团围住他,又是捏肩又是捶腿。KBShinya懒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,被伺候得心情舒畅,开口调侃道:“你们今天是怎么了?吃错药知道孝顺我了?”

  

  邻床严肃道:“说什么呢,我们一直都很关心你的。”

  

  上铺也跟着附和:“对对,我们宿舍是一个团结互助,相亲相爱的大家庭,举手之劳,你这么受宠若惊做什么?”

  

  KBShinya依旧不信,无言以对,抬头望天。望了片刻,又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着看向站在凉棚下的教官。后者低垂着眉眼,被几个女生围着问这问那,在凉棚的阴影下看不分明他的表情。

  

  学生盯着那边看了很久,才转回头。

  

  

  军训的生活总是充实而过得飞快,同学之间的感情也日渐深厚。爱好羞赧的人畅所欲言,二十分钟的军姿过后像叠罗汉般靠在一起,也不管身上的汗味有多重。班级里又属KBShinya是最会照顾人的,每天热水能帮忙打上十几瓶,小卖部的冰沙排上几分钟一伸手就要买上许多,久而久之连买东西的大妈都会和他寒暄几句。定向越野时陪着组员跑过大半路程,加起速来照样拿下第一,气喘吁吁地被一群人簇拥,夹在人群之间冲着哦漏把眼睛笑弯,模样看上去就像在说“快一起夸夸我呀”。

  

  哦漏便随口糊弄几句,又被KBShinya评价道“敷衍”。他看见那学生时常会想,这孩子身上有与生俱来的,属于少年人的青春魅力。那魅力建立在汗水与夏天,沙场与晴空,无忧无虑与徜徉肆恣之上,令旁人艳羡。

  

  可他才只不过大他三四岁。毫厘之差,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。

  

  

  下午云逐渐阴了过来,小风吹着,正是拉练的好天气。一行人背着包徒步前行,一脸冷漠的咬着统一发放的压缩饼干。

  

  同伴A吃了没几口就被噎得喘不过气,翻了翻包忘记带水,这边借了又往那边借,最后将KBShinya扔来的一瓶水接了个正着。

  

  KBShinya远远地做了个手势意思不必道谢,又继续了刚刚的话题:“我知道英语完型是个挺集中的丢分点,但高考前也没太注重这方面,主要还是日常练手保持手感。对了,听说你们理科生的理综永远做不完?不太可能吧?”

  

  哦漏跟在队伍旁边跟他聊着,道:“我记得我第一次接触理综卷,刚好考了一百五,选修题的门都没摸着。”

  

  “不过虽然只过去了几个月,我还挺想念那时候的。”KBShinya把滑下去的书包带又往肩上提了提,“记得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我在全校面前带头宣誓,又尴尬又振奋,打定主意要考到S大去,然后我就比预想低了两分来了这里。”

  

  “这里不好?”哦漏问。

  

  KBShinya思索片刻,摇摇头。

  

  “我想也是,”哦漏笑道,“你每天都看上去很开心,这就够了。”

  

  两人还在聊着,队伍里的同伴B用胳膊肘捅了捅A,哭丧着脸说:“哎哎哎你尝尝,我怎么觉得这个原味饼干有种狗粮的味道?”

  

  A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,品味过后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。

  

  C没有发到这类口味,十分好奇,也把头凑了过来:“要不你们吃我的吧,菠萝味意外好吃。”

  

  D听后扶额对他道:“得了你自己留着吃吧,你们说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好吗?”

  

  

  徒步走的这几公里着实索然无味,时间一长说话都觉得累。哦漏和其他教官鼓动五连一起唱歌,但无论挑哪首总有人不会,于是音量震翻天的儿歌开始一首首地列表播放,男生女生还分了好几个声部。

  

  KBShinya这几天嗓子不好,也没怎么跟着唱。上铺倒是想起来了什么,戳戳他肚子让他继续唱萧敬腾的歌。

  

  对此当事人表示异常愤懑:“我唱过了啊!有用吗?有用吗?这几天不还是一滴雨都——”

  

  “哗——”

  

  被浇了个透心凉的当事人:“……”

  

 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。射击训练场是走不到了,计划好的拉练也只能半途中断,学校立刻组织学生们迅速返程。一群人倒没有飞跑避难的心思,把帽子拉低并肩慢跑,嘻嘻哈哈没个正经。KBShinya也随着跑起来,余光瞥到有个忘记带帽子的同班女生,就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借了出去。

  

  雨势倾盆,雨水摔在地上泛起层层白沫,他俯身将裤腿往上一挽,又向前看,加快步伐,赶上了教官。隔着雨幕声音都被冲刷干净,他只能扯着嗓子喊道:“教官,你帽子呢?外套也没带?”

  

  哦漏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在跟自己说话,抿了抿唇,眼神正视前方,言简意赅地回答:“借了。”

  

  “哦。”KBShinya点头,没话找话,“我也是。”

  

  哦漏没再说话,专心跑自己的。KBShinya注意着他的脚下,说了些什么,但哦漏没有听清。突然,学生勾过他的肩膀,丝毫不费力地离他耳边近了些,道:“这样听得见了吧?我刚才说雨这么大,教官我们一起回去行不行?”

  

  哦漏皱了皱眉,这不就已经是一起了吗,还能怎么“一起”?但没等他问出口,一片军绿色便遮过头顶,堪堪挡住了雨滴。

  

  他跑步的姿势一顿,显然难以适应忽然缩小的亲密距离。他微微偏过一定角度就能睹到学生侧颜,是无法形容的好看。雨顺着不透水的衣料流下,沿着塌下去的那一边畅通无阻地灌进他脖子里去,刺得他一激灵,只得伸手扶住他的那一边。KBShinya见状想开口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  

  两人于是在学生外套的庇护下开始了这段返程。水泥地面逐渐汇聚出溪流,沿着路边流淌,中间有车辆往来太危险,因此也不得不蹚水前进。

  

  事实证明质疑雨神的威力并没有什么好下场——KBShinya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对身边的教官说,低下头看了看,哦漏的裤脚没有挽上去,湿哒哒地几乎要坠到地面。这样很容易踩到绊倒,他拉了拉哦漏的衣角示意停下,紧接着单膝跪下去帮了他这个小忙。

  

  “等……”

  

  哦漏说不出话了。他问不出为什么,即使问出了,得到的答案也只能是他预料到的那般客套。心底里有莫名的酸涩和委屈,但他又不知从何而来因何而起。KBShinya指尖十分炽热,不可避免地能够碰到他的脚踝,像只小猫在轻轻蹭他。他绷紧了唇线,稍一弯腰,把衣服撑得范围更大了些,刚好能替学生遮住雨水。

  

  挽好裤腿,KBShinya匆忙站起,险些擦过他鼻尖。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神让他吃了一惊,他不好说什么,翘了翘嘴角,道,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

  

  学校下令在室内集合,学生们前前后后总算到齐。KBShinya站在屋檐下抖了抖浸透了水的沉重外套,拧了几把还是拧不干净。哦漏则要先他一步去清点人数,简单道过谢后就离开了。

  

  KBShinya目送着他,直到身影消失了才把目光收回来,停下了拧衣服的动作。

  

  多得是寻找组织的同学,他们见到KBShinya便都纷纷凑到他附近去,仿佛形成了一种本能。上铺被淋成了落汤鸡,一身湿地走过来,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上下打量他片刻,拍拍他的肩:“你完了KB,累得脸都红了,体力不行?”

  

  不想KBShinya听罢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,抬起被大雨淋得湿答答的手,恍若未闻地将它贴上自己的左胸口——

  

  扑通、扑通。

  

  他感受到了与平日不尽相同的跳动。时至今日,他再不能将这种无名心悸归于剧烈跑动。

  

  他忽然像个傻子一样兀自笑起来,无奈而坦然地歪过头去对上铺道:

  

  “你说的没错,……”

  

  怎么能够以其他原因作出那么不相干的自我安慰。

  

  “我完了。”

  

  所以该去接受这一切,包括这份不该有的感情。至于隐瞒或是倾吐,则该另当别论。

  

  

  04

  

  隔天中午嗓子有些发炎,KBShinya去了趟宿舍一楼医务室,恰好碰上准备回去的哦漏。

  

  “才回来?”哦漏先开了口,眼神却十分躲闪。

  

  他怔了怔,才答:“嗯,留下打扫食堂卫生了。昨天不是才检查了内务吗,怎么今天又来?”

  

  “有个宿舍不合格,营长让我再来看一下。”哦漏笑笑,“不早了,快去午睡吧。”

  

  回到宿舍,舍友基本都在抱着手机开黑。经过邻床时,对方递给他一袋东西,他好奇接过一看,是他昨天落在场上的外套。衣服已经全部干了,有种淡淡的柠檬香,他打量了下袋子心觉奇怪,但还是没问出口。

  

  

  军训休息时间短暂,累也累到爆,压根儿没工夫做些其他事情。下午的训练较之前轻松一些,有人建议围坐成一个圈玩真心话大冒险,被瓶口和瓶底同时指定的人要一起完成某项任务。一经提出一呼百应,一伙人还商量着强行将KBShinya拖了进来。他中学玩这个玩的不少,欣然加入,主动提议抽牌决定,牌面由他来写。

  

  于是开始后,众人屏息瞪眼,随便找来充数的瓶子在地上飞速转了几圈,而后逐渐放慢。各人各怀心思地盯着它看,小心期待着下一秒会停在自己面前。

  

  但众人之间,并不包括KBShinya。一共二十七个人,他就是落单的那一只。这种转瓶子停下来、被瓶子指到的双方要一起完成一个大冒险的游戏,他顶多就是闲得无聊凑过来观摩的。入学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哪个人心怀鬼胎他一眼就能瞧得出来。

  

  不过他也没资格说别人心怀不轨——他的心早就脱离地球轨道了。这么一想,落单也没什么了。

  

  这瓶子越转越慢,现有的速度已不足以支撑它再转一圈。当那东西真正停下的那一刻,众人默声望了望一脸错愕的KBShinya,随后又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,不约而同地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他对面的那个缺口。

  

  那里本该是没有人的。至少前一刻还没有。而不知何时路过旁观的教官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站在那儿,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  

  “咳!”

  

  “咳咳咳咳咳——!”

  

  一咳既出,此起彼伏。KBShinya硬着头皮从自己手里抽了一张指令,目光触及的刹那如同被火舌舔舐到指尖,一张无辜的纸瞬间就被心虚的他塞回了手心。本想着能撮合一对是一对,结果这份好心却落到了自己头上——他偷瞄了一眼满脸茫然的哦漏,心底里连连叹息,认命地站起身来。

  

  哦漏在一帮看热闹的目光中,将视线缓缓下移,心里才有些明白过来,却已见学生之间那个坐在他对面的、最出类拔萃的人,迟疑着像是极不情愿地朝他挪过来。

  

  教官沉默了。他愣愣地眨了几下眼睛,又看向其他人,而旁人皆是抬头看天低头看地,再不济就与身边同学来个神情对望,含情脉脉,没一个去向他解释现状道明原委。

  

  而向他走来的学生转眼之间就到了他眼前,看上去十分手足无措。没等哦漏反应过来,一声低沉的“抱歉”过后,KBShinya便俯下身去,一手揽住他的肩膀,一手去抄他的膝弯,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
  

  明明身高相差不过毫厘,怀里这个人却轻得要命。哦漏整个身子都僵硬了,悬在半空的感觉算不上多舒服,溺水之人只能牢牢抓住眼前仅有的浮木不断上攀。他的一只胳膊环了过去,紧紧揪着KBShinya背后的衣服,颇不容易地找到了些安全感。

  

  他想说些什么,但大脑一片空白。从小到大他从没被如此对待过,更何况现在抱着他的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小心翼翼,仿佛将他视若珍宝一般。两个身形相仿的男生做出这样的举动早就轰动了整个训练场,在一旁没参与活动的KB的舍友见状也默默停下了书写“萧敬腾”的手,一个个都目瞪口呆。

  

  哦漏没来由地有些心慌,但他又似乎闻到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,像是某种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,令人安神。抱着他的学生站稳后停滞了几秒,紧接着便按照指令,缓缓地转过一圈——

  

  双足沾地,教官还没缓过神来,学生就已经就地开始了俯卧撑,自我惩罚。

  

  哦漏蹲下身去,哑声道,你没必要这样,抱一下情有可原,我不介意的。

  

  可学生听后却更加执意要做满五十个,脸色凝重,阴沉得能够滴下水来。

  

  

  05

  

  夜风习习。

  

  少年哈欠连天,眼角泌出些泪花,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怀疑人生。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冷,站起身来回踱步。门前场地空旷,路灯有些闪烁,多半是线路哪里出了些小毛病。他把耳机里的音乐音量调得小了些,眯着眼睛看向灯光,开始神游天外。

  

  凌晨一点站夜岗没什么,倒是和他一起的那人多半是睡过了头,迟迟不出现,这就让他很不平衡。不来也罢,他也正好清静清静,白日里的喧闹扯着他往前迈步,心却还留在昨天。

  

  心里很烦躁,仿佛揣了些炸药噼啪作响。有东西在蠢蠢欲动,他再明白不过,但就是猜不透是什么。正因为从未遇到过,才让他的无知逐渐蜕为恐惧,更可怕的是脑海里明明正在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答案,却不想伸手触碰。

  

  还不如回去睡觉呢,反正也没人会发现。

  

  正自暴自弃地胡思乱想着,窸窣的脚步声划破寂静。他提起精神看过去,是个熟悉的身影。借着路灯,他在对方走近后点头打了个招呼:“教官好。”

  

  “嗯。”哦漏看见他脚步一顿,想了想,还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“我来查寝。”

  

  话落,KBShinya没什么表情,只是出于礼貌向他摆摆手作别。放在别人身上还好说,但如果是这学生,那就一点儿都不正常了。哦漏对于KBShinya的态度疑惑得很,上下打量着对方兴致缺缺的样子,问:“怎么了?”

  

  他担心是生了病,走近几步探向学生额头,却被对方一偏,恰好避开。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,手指动了动,收了回去。

  

  大概是同伴偷懒,不开心了吧。哦漏只能找到这么一条理由,会心地拉着他在台阶上坐下,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道:“好了,不用生气。查寝也不急,我陪你一会儿。”

  

  风吹过宿舍周边种下的白杨树冠,让夜晚变得更聒噪了些。KBShinya抿着嘴,似乎是默认了。连他都对自己的举止感到恼怒:他眼下越靠近哦漏,心绪便越乱,越理不清;要哦漏离开,却又……

  

  又什么?舍不得?

  

  两个人并肩坐在门口,相顾无言。哦漏找不到话题聊,他忽然发现他们之间从来都是KBShinya先开口;而现在KBShinya不说话了,气氛也就沉了下去,无措得很。真是相形见绌,他竟还比不过一个学生。

  

  他抬头望了望,宝石镶嵌在夜空,又坠进他眼底,于是一片水蓝色荡起涟漪。他轻轻启唇,歌词伴着旋律如流水般倾泻。

  

  进入军校后他极少唱歌,随着集体行动也很少有单独一人的机会。他脸皮薄,元旦集会选拔节目,在评委面前他只能磕磕绊绊,音色夺人,极好听,落了个无人知晓。

  

  但现在——如果KBShinya戴着耳机听不到他,此刻夜色正好,就是绝佳机会。他脸上带着舒心的笑,嘴一开一阖,丝毫没有察觉到学生的手指微动,按下了暂停键。

  

  他们坐在一起。他在唱歌,他在听。心中说不清的感情逐渐占据一切,KBShinya狠狠闭了闭眼,索性让自己沉沦片刻。

  

  一曲毕,哦漏勾起嘴角笑了笑自己,偏头扯下学生左耳耳塞,问道:“在听什么?”

  

  问话就在耳边,学生听得很清楚。他一向有问必答:“《That Girl》,Olly Murs的。”

  

  哦漏点头,评价道:“挺好听的。”

  

  KBShinya把一个耳塞递给他,手在按键上按了几下调大音量。哦漏顺从接过,戴在右耳上。

  

  仿佛过去几万个如水夜晚的缩影在此刻淋漓尽致地展现,他恍然有种隔世感,像是这样的场景曾发生过不止一次。

  

  可又确实从未发生过。

  

  

  当做完最后一个动作,长达十四天的军训就此结束。学生们被带到主席台前的空地上有序落座,等待着结演开始。

  

  总参谋有事要交代,要求所有教官到学生队伍后集合。哦漏一路走一路与学生寒暄,末了走到KBShinya身旁时脚步一顿。对方也正应了他的动作,主动开口道:

  

  “教官加油,”他笑,“等总参谋讲完话,我们坐一起看表演啊。”

  

  哦漏喉头一哽,眼神飘向别处,又飘回来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右脚撤后,像个军人一样标准地蹲下来,两人静默相望片刻,他终于还是在布满笑意的叶绿里失了神,许诺道:

  

  “好。”

  

  那声音被放得很轻很轻,宛若天边的彩云琉璃。

  

  

  06

  

  无论是谁,此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。所有学生一起背对主席台向陪伴他们两星期的教官合唱《小幸运》,打开手机手电筒挥舞着,星星点点逐渐汇聚成星海,像是被编织起的华丽而虚幻的梦。他们饱含着无限的成就感与浓烈的不舍,在黑暗中教官列队跑离训练场时被放大得更加明显——

  

  强大到一定程度,是会被束缚住的。人类强大,所以感情便横亘在心间。有人抽泣出声,紧接着如同病毒传播般四散开来,他们伸长手臂打开灯光送完最后一程,却没有任何人站起来阻止他们离开。

  

  已经没有意义了。相反,遗憾才最值得被珍藏在记忆深处永生保存。  

  

  

  哦漏排在队伍最后上了车,换了个靠窗的位置,心不在焉地坐下了。

  

  学生们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响着。一车寂静,他嗅得出原因。愣了会儿神,心头始终有郁结化不开,叹气叹了数次后开口,他向旁边的教官借来了纸笔。

  

  “怎么,忙里忙外了一天,还精神着呢?”那教官脸上有明显的失落,却还见状调侃道。

  

  哦漏笑笑,“当然累了。我闲不住,找点事做。”

  

  

  训练场因为线路问题突然停电,一切都与夜幕融为一体。已过处暑,清晨与夜晚都凉爽不少,结演散场,学生们在辅导员的疏散下雀跃着离开。

  

  KBShinya驻足在涌动的人群里,像根木头一样站定。他望着灯光黯淡下去的主席台,指节攥得发白,十几度的空气包裹着他给予他寒冷,偏偏皮肤上太阳灼烧过的热度还未散去。

  

  他自诩不是什么纠结太多的人。中学时代作业从未拖欠过,与朋友吵架冷战都是第一时间和解,收到情书也总尽一切办法去减少带给对方的大半伤害——可就在刚刚,与他朝夕相处十四天的教官离开,他分明可以坦然目送他,却在教官们列队跑走时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
  

  他甚至分明可以等到许多年后再遇见对方时,笑骂他当初为何骗他还会回去,正如起初那般风轻云淡,而后擦肩而过;甚至分明可以就此挥别过去,坐上返回学校的巴车,硬着头皮去继续他的学业。但他心底清楚,他除了对那人无尽的渴望之外,别无他想。他的星眸,他的嘴角,他的一颦一笑皆历历在目,牵动着他的满心思绪。

  

  他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开口,虽然最终结果大概也不过是如此。他方脱了稚气便邂逅他,相距毫厘,两颗心本就该避无可避,却被他一拖再拖,拖成现在的模样。

  

  寒风钻进他的衣领,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上铺一直站在他旁边瞅着他脸色,深感不太对劲,又不敢在骆驼身上堆更多稻草,只能弱弱开口道:“大哥,咱回去吧。”

  

  KBShinya点头,随之迈开步子,伸手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却又不知想起了什么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  

  上铺强忍住自己的唉声叹气,努力地转移话题:“哎,你别想这想那的了。咱明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,再也不用吃狗粮了,开心点,咱开心点好吗?”

  

  KBShinya:“……”

  

  “不过还真挺遗憾的,哦漏教官就那么走了,先前还答应教我们唱情歌的。……你别这么看着我,我怎么可能编瞎话糊弄你,他是你不在的时候答应的。”上铺叽叽咕咕了一会儿,突然一脸不可思议道,“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他吧?”

  

  KBShinya僵着的脸终于有一瞬动容:“别瞎说了你。”

  

  上铺灿烂一笑:“我就说嘛,你和他才一起呆了多久,你又不是那种凭借第一感觉就喜欢上谁的人。……你别再这么看着我了!我说的是普通的喜欢!超级普通的!朋友间的!喜欢!”

  

  KBShinya叹了口气,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我今天没心情跟你闹腾,你多说点话吧。”

  

  “好吧。说起来,你有没有觉得教官好像待你和别人不太一样?你还记得你那次被罚蹲吗,活活蹲了半个小时看着就酸。他就一直望着你那边,训练结束的时候还找到我们几个,说尽量多给你捶捶腿,不然隔天会很疼。”

  

  “……”

  

  “还有上次,你那外套其实是教官从操场上捡到,亲自送过来的。不过他虽然那么说,但还专门装在纸袋里,一看就不像随手捡的啊。”

  

  “……”

  

  “对了,那次大冒险你去抱他转圈,放下来之后你不是接着去做俯卧撑了吗?你动作真不该那么快的,教官脸都红了哈哈哈哈哈哈!”

  

  “……”

  

  “唉,时间过得真快。我刚刚听说教官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坐车离开基地了,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……”

  

  “车什么时候开?”KBShinya忽然停下脚步,问他道。

  

  上铺一愣,下意识答道:“也就现在吧,都快十点了。”

  

  话落,他只是一眨眼,那少年便一抛外套,下一秒就跑得没了踪影。他跑过沙场,跑过草地,跑过一棵棵白杨,跑过所有的猜测与彷徨,头上是一片澄澈星空,脚下正生风。他不停地跑着,去追那颗最亮的星。

  

  他承认他辨不出洪流中的那些暗涌,剖不出眼底暗藏的隐晦情绪,此刻也不能完全摸透哦漏的谜一般的心思——只是他心里仍对那份万分之一的可能满怀期待。试探的话语,小心翼翼的窥探,因对方一举一动而失落而欢欣,他从来没被任何一个人如此左右过。

  

  但他享受这种感觉。他想要见到他。

  

  他对自己说,我喜欢他。

  

  说罢他释然笑了。山不来就他,他便去就山。

  

  

  赶至基地门口,巴车还停在那里,引擎已经启动。KBShinya奔过去,车里只有微弱灯光,看不清任何人的面容。他心里焦虑不已,正要绕到另一边再看看,忽然一个带笑的声音喊住他:

  

  “喂。”

  

  他循声望去,穿着迷彩服的青年正趴在刚打开的车窗边缘,懒懒地冲他微笑:“要不要跟我玩个游戏?”

  

  KBShinya喘着气,平复着心情,气息还不稳。他的嗓子此刻疼得要死,却还是挣扎着答道:“什么游戏?”

  

  待学生走近,哦漏把他的两只拳头伸到对方面前,温声道:“纸条上有我的电话号码,猜对了哪只手就给你。”

  

  KBShinya于是仔细地眯起眼睛去端详,神情异常认真。左看右看,直到司机催促了一声他才作出决定,指向了左手。

  

  哦漏点头,把左手缓缓摊开——

  

  空无一物。懊恼的表情第一次在学生的脸上出现,他看着新鲜,过了几秒才又把右拳向外伸了伸。

  

  静谧的夜晚被巴车启动的轰鸣声颠覆,凝固的空气开始流转,一切都变得躁动起来。他坦然接受了KBShinya惊讶的神情,枕在右臂上眨着眼睛,轻声对他道:

  

  

  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这次可不要猜错了啊。”



FIN.

*注:文中所提及雨神的威力纯属虚构


写下这熟悉的三个字母我真的要哭了,从来没有这么卡过文……章数是按照142635写的,由此可见我十分纠结的心路历程(

阿天跟我提出这个梗是在我高二吧,当时大半夜给我发小论文一样给我介绍大学军训,我太庆幸我截图了orz没白费这份心。从中秋开始写的,因为休息时间异常短暂,中秋写了三章,国庆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开始写,但是卡得实在太厉害了,烦的我简直想把键盘给啃了。

我有回去翻过高二写的大纲,记得还是在某次考试完的晚自习写的,有点认真,不过除了结局之外全部被我推翻了。现在的想法与当初有极大不同,如今看来幼稚酸涩得很。基本是照着阿天的描述写的,加了些自己的体会。九月八九号我们学校给高三狗组织了军训复训,也正好趁现在还有点记忆写写。虽然紫外线过敏整个脸都是不正常的红,捂了两年好不容易白回来之后又又又又黑了(哭,但还是很高兴。毕竟平时忙学习,和同学很少沟通,我性子又不怎么样,所以正好是个机会。

不喜原创人物,也不喜除cp外的人占过多戏份,所以统一用了上铺、邻床还有同伴ABCD推动剧情。

希望我的描述能够达到某种画面感吧,没有尽力,但希望你们能够感受到。我想把少年初成年时的青涩情绪写出来,把我所认为的爱笑且耀眼的少年模样向你们展现,他们太好了。

在我眼里KB就是这样的,很阳光,大大咧咧,但也有小情绪,夜深人静时也会迷茫。让他唱了萧敬腾的歌,我翻了翻雨神的歌单发现其实没什么适合在全校面前唱的,你们自己喜欢啥歌就脑补啥吧orz

That Girl真的好听哭,特别喜欢I keep saying no的no那里的转音。


我这半年没闲着……lof该上还是上,不过不是这个号啦。肯定有人认出我来了,原因很好猜,所以到现在都一直都很后悔写了其中的某篇文。会考10A到手啦,现在正朝着高考650+努力!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是痴人说梦,但我会不遗余力去完成梦想=v=

高考前就这一篇了,还剩248天,没什么机会了,今下午就得往学校赶。高考后再说吧,写文的心情与当初入lof时已大不相同,能让我两眼放光的也不再是这对cp了。

一起加油吧。

好久不见,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评论❤我会很开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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